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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當前位置:查字典>>名著閱讀>>三國志>>第二十五章 辛毗楊阜高堂隆傳

      第二十五章 辛毗楊阜高堂隆傳

        毗字佐治,穎川陽翟人也,其先建武中自隴西東遷。毗隨兄評從袁紹。太祖為司空,辟毗,毗不得應命。及袁尚攻兄譚于平原,譚使毗詣太祖求和。太祖將征荊州,次于西平。毗見太祖致譚意,太祖大悅。后數日,更欲先平荊州,使譚、尚自相弊。他日置酒,毗望太祖色,知有變,以語郭嘉。嘉白太祖,太祖謂毗曰:“譚可信?尚必可克不?”毗對曰:“明公無問信與詐也,直當論其勢耳。,袁氏本兄弟相伐,非謂他人能間其間,乃謂天下可定于己也。今一旦求救于明公,此可知也。顯甫見顯思困而不能取,此力竭也。兵革敗于外,謀臣誅于內,兄弟讒鬩,國分為二,連年戰伐,而介胄生蟣虱,加以旱蝗,饑謹并臻,國無-倉,行無裹糧,天災應于上,人事困于下,民無愚智,皆知土崩瓦解,此乃天亡尚之時也。兵法稱有石城湯池帶甲百萬而無粟者,不能守也。今往攻鄴,尚不還救,即不能自守。還救,即譚踵其后。以明公之威,應困窮之敵,擊疲弊之寇,無異j迅風之振秋葉矣。天以袁尚與明公,明公不取而伐荊州。荊州豐樂,國未有釁。仲虺有言‘取亂侮亡。’方今二袁不務遠略而內相圖,可謂亂矣。居者無食,行者無糧,可謂亡矣。朝不謀夕,民命靡繼,而不綏之,欲待他年;他年或登,又自知亡而改修厥德,失所以用兵之要矣。今因其請救而撫之,利莫大焉。且四方之寇,莫大干河北;河北平,則六軍盛而天下震。”太祖曰:“善”。乃許譚平,次于黎陽。明年攻鄴,克之,表毗為議郎。久之,太祖遣都護曹洪平下辯,使毗與曹休參之,令曰:“昔高祖貪財好色,而良、平匡其過失。今佐治、文烈憂不輕矣。”軍還,為丞相長史。文帝踐阼,遷侍中。賜爵關內侯。時議改正朔。毗以魏氏遵舜、禹之統,應天順民;至于湯、武,以戰伐定天下,乃改正朔。孔子曰:“行夏之時”,《左氏傳》曰:“夏數為得天正,何必期于相反。帝善而從之”。帝欲徙冀州士家十萬戶實河南。時連蝗民譏,群司以為不可,而帝意甚盛。毗與朝臣俱求見,帝知其欲諫,作色以見之,皆莫敢言。毗曰:“陛下欲徙士家,其計安出?”帝曰:“卿謂我徙之非邪?”毗曰:“誠以為非也。”帝曰:“吾不與卿共議也。”毗曰:“陛下不以臣不肖,置之左右,廁之謀議之官,安得不與臣議邪!臣所言非私也,乃社稷之慮也,安得怒臣!”帝不答,起入內;毗隨而引其裾,帝遂奮衣不還,良久乃出,曰:“佐治,卿持我何太急邪?”毗曰:“今徙,既失民心,又無以食也。”簾遂徙其半。嘗從帝射雉,帝曰:“射雉樂哉!”毗曰:“于陛下甚樂,而于群下甚苦。”帝默然,后遂為之稀出。

        上軍大將軍曹真征朱然于江陵,毗行軍師。還,封廣平亭侯。帝欲大興軍征吳,毗諫曰:“吳、楚之民,險而難御,道隆后服,道-先叛,自古患之,非徒今也。今陛下祚有海內,夫不賓者,其能久乎?昔尉佗稱帝,子陽僭號,歷年未幾,或臣或誅。何則,違逆之道不久全,而大德無所不服也。方今天下新定,土廣民稀。夫廟算而后出軍,猶臨事而懼,況今廟算有闕而欲用之,臣誠未見其利也。先帝屢起銳師,臨江而旋。今六軍不增于故,而復循之,此未易也。今日之計,莫若修范蠢之養民,法管仲之寄政,則充國之屯田,明仲尼之懷遠;十年之中,強壯末老,童齔勝戰,兆民知義,將士思奮,然后用之,則役不再舉矣。”帝曰:“如卿意,更當以虜遺子孫邪?”毗對曰:“昔周文王以紂遺武王,唯知時也。茍時未可,容得已乎!”帝竟伐吳,至江而還。

        明帝即位,進封穎鄉侯,邑三百戶。時中書監劉放、令孫資見信于主,制斷時政,大臣莫不交好,而毗不與往來。毗子敞諫曰: “今劉、孫用事,眾皆影附,大人宜小降意,和光同塵。不然必有謗言。”毗正色曰:“主上雖未稱聰明,不為暗劣。吾之立身,自有本末。就與劉、孫不平,不過令吾不作三公而已,何危害之有?焉有大丈夫欲為公而毀其高節者邪?”冗從仆射畢軌表言:“尚書仆射王思精勤舊吏,忠亮計略不如辛毗,毗宜代思。”帝以訪放、資,放、資對曰:“陛下用思者,誠欲取其效力,不貴虛名也。毗實亮直,然性剛而專,圣慮所當深察也。”遂不用。出為衛尉。

        帝方修殿舍,百姓勞役。毗上疏曰:“竊聞諸葛亮講武治兵,而孫權市馬遼東,量其意指,似欲相左右。備豫不虞,古之善政,而今者宮室大興,加連年谷麥不收。詩云:“民亦勞止,迄可小康,惠此中國,以綏四方。’唯陛下為社稷計。”帝報曰:“二虜未滅而治宮室,直諫者立名之時也。夫王者之都,當及民勞兼辦,使后世無所復增,是蕭何為漢規摹之略也。今卿為魏重臣,亦宜解其大歸。”帝又欲平北芒,令于其上作臺觀,則見盂津,毗諫曰:“天地之性,高高下下,今而反之,既非其理;加以損費人功,民不堪役。且若九河盈溢,洪水為害,而丘陵皆夷,將何以御之?”帝乃止。青龍二年,諸葛亮串眾出渭南。先是,大將軍司馬宣王數請與亮戰,明帝終不聽;是歲恐不能禁,乃以毗為大將軍軍師,使持節。六軍皆肅,準毗節度,莫敢犯違。亮卒,復還為衛尉。薨,謚曰肅侯。子敞嗣,咸熙中為河內太守。

        楊阜字義山,天水冀人也。以州從事為牧韋端使詣許,拜安定長史。阜還,關右諸將問袁、曹勝敗孰在,阜曰:“袁公寬而不斷,好謀而少決。不斷則無威,少決則失后事,今雖強,終不能成大業。曹公有雄才遠略,決機無疑,法一而兵精,能用度外之人,所任各盡其力,必能濟大事者也。”長史非其好,遂去官。而端征為太仆,其子康代為刺史,辟阜為別駕。察孝廉,辟丞相府,州表留參軍事。

        馬超之戰敗渭南也,走保諸戎。太祖追至安定,而蘇伯反河間,將引軍東還。阜時奉使,言于太祖曰:“超有信、布之勇,甚得羌、胡心,西州畏之。若大軍還,不嚴為之備,隴上諸郡非國家之有也。”太祖善之,而軍還倉卒,為備不同。超率諸戎渠帥以擊隴上郡縣,隴上郡縣皆應之,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。超盡兼隴右之眾,而張魯又遣大將楊昂以助之,凡萬余人,攻城。阜率國土大夫及宗族子弟勝兵者千余人,使從弟岳于城上作偃月營,與超接戰,自正月至八月拒守而救兵不至。州遣別駕閻溫循水潛出求救,為超所殺,于是刺史、太守失色,始有降超之計。阜流涕諫曰:“阜等率父兄子弟以義相勵,有死無二;田單之守,不固于此也。棄垂成之功,陷不義之名,阜以死守之。”遂號哭。刺史、太守卒遣人請和,開城門迎超。超入,拘岳于冀,使楊昂殺刺史、太守。阜內有報超之志,而未得其便。頃之,阜以喪妻求葬假。阜外兄姜敘屯歷城。阜少長敘家,見敘母及敘,說前在冀中時事,-欷悲甚。敘曰:“何為乃爾?”皋曰:“守城不能完,君亡不能死,亦何面目以視息于天下!馬超背父叛君,虐殺州將,豈獨阜之憂責,一州士大夫皆蒙其恥。君擁兵**而無討賊心,此趙盾所以書弒君也。超強而無義,多釁易圖耳。”敘母慨然,救敘從阜計。計定,外與鄉人姜隱、趙昂、尹奉、姚瓊、孔信、武都人李俊、王靈結謀,定討超約,使從弟謨至冀語岳,并結安定梁寬、南安趙衢、龐恭等。約誓既明,十七年九月,與敘起兵于鹵城。超聞阜等兵起,自將出。而衢、寬等解岳,閉冀城門,討超妻子。超襲歷城,得敘母。敘母罵之曰:“汝背父之逆子,殺君之桀賊,天地豈久容汝,而不早死,敢以面目視人乎!”超怒,殺之。阜與超戰,身被五創,宗族昆弟死者七人。超遂南奔張魯。

        隴右平定,太祖封討超之功,侯者十一人,賜阜爵關內侯。阜讓曰:“阜君存無扦難之功,君亡無死節之效,于義當細,于法當誅。超又不死,無宜茍荷爵祿。”太祖報曰:“君與群賢共建大功,西上之人以為美談。子貢辭賞,仲尼謂之止善。君其剖心以順國命。姜敘之母,勸敘早發,明智乃爾,雖楊敞之妻蓋不過此。賢哉,賢哉!良史記錄,必不墜于地矣。”

        太祖征漢中,以阜為益州刺史。還,拜金城太守,未發,轉武都太守。郡濱蜀漢,阜請依襲遂故事,安之而已。會劉備遣張飛、馬超等從沮道趣下辯,而氐雷定等七部萬余落反應之。太祖遣都護曹洪御超等,超等退還。洪置酒大會,令女倡著羅觳之衣,蹋鼓,一坐皆笑。阜厲聲責洪曰:“男女之別,國之大節,何有于廣坐之中裸女人形體!雖桀、約之亂,不甚于此。”遂奮衣辭出。洪立罷女樂,請阜還坐,肅然憚焉。及劉備取漢中以逼下辯,太祖以武都孤遠,欲移之,恐吏民戀土。阜威信索著,前后徙民、氏,使居京兆、扶風、天水界者萬余戶,徙郡小槐里,百姓襁負而隨之。為政舉大綱而已,下不忍欺也。文帝問侍中劉曄等:“武都太守何如人也?”皆稱阜有公輔之節。未及用,會帝崩。在郡十余年,征拜城門校尉。

        阜常見明帝著繡帽、被縹綾半裒。阜問帝曰:“此于禮何法服也?”帝默然不答,自是不法服不以見阜。遷將作大匠。時初治富室,發美女以充后庭,數出入弋獵。秋,大雨震電,多殺鳥雀。阜上疏曰:“臣聞明主在上,群下盡辭。堯、舜圣德,求非索諫。大禹勤功,務卑宮室,成湯遭旱,歸咎責己。周文刑于寡妻,以御家邦。漢文躬行節儉,身衣弋綈。此皆能昭令問,貽厥孫謀者也。伏惟陛下奉武皇帝開拓之大業,守文皇帝克終之元緒,誠宜思齊往古圣賢之善治,總觀季世放蕩之惡政。所謂善治者,務儉約、重民力也;所謂有惡政者,從心恣欲,觸情而發也。惟陛下稽古世代之初所以明赫,及季世所以衰弱至于泯滅,近覽漢末之變,足以動心誡懼矣。囊使桓、靈不廢高祖之法,文、景之恭儉,太祖雖有神武,于何所施其能邪?而陛下何由處斯尊哉?今吳、蜀未定,軍旅在外,愿陛下動則三思,慮而后行。重慎出入,以往鑒來,言之若輕,成敗甚重。頃者天雨,又多卒暴雷電非常,至殺鳥雀。天地神明,以王者為子也,政有不當,則見災譴。克己內訟,圣人所記。惟陛下慮患無形之外,慎萌纖微之初,法漢孝文出惠帝美人,令得自嫁;頃所調送小女,遠聞不令,宜為后圖。諸所繕治,務從約節。《書》曰:‘九族既睦,協和萬國。’事思厥宜,以從中道,精心計謀,省息費用。吳、蜀以定,爾乃上安下樂,九親熙熙。如此以往,祖考心歡,堯、舜其猶病諸。今宜開大信于天下,以安眾庶,以示遠人。”時雍丘王植怨于不齒,藩國至親,法禁峻密,故阜又陳九族之義焉。詔報曰:“間得密表,先陳往古明王圣主,以諷暗政,切至之辭,款誠篤實。退思補過,將順匡救,備至悉矣。覽思苦言,吾甚嘉之。”

        后遷少府,是時大司馬曹真伐蜀,遇雨不進。阜上疏曰:“昔文王有赤烏之符,而猶日昃不暇食;武王白魚入舟,君臣變色。而動得吉瑞,猶尚憂懼,況有災異而不戰竦者哉?今吳、蜀未平,而天屢降變,陛下宜深有以專精應答,側席而坐,思示遠以德,綏邇以儉。間者諸軍始進,便有天雨之患,稽閡山險,以積日矣。轉運之勞,擔負之苦,所費以多,若有不繼,必違本國。《傳》曰:‘見可而進,知難而退,軍之善政也。’徙使六軍團于山谷之間,進無所略,退又不得,非主兵之道也。武王還師,殷卒以亡,知天期也。今年兇民譏,宜發明詔損膳減服,技巧珍玩之物,皆可罷之。昔邵信臣為少府于無事之世,而奏罷浮食;今者軍用不足,益宜節度。”帝即召諸軍還。后詔大議政治之不便于民者。阜儀以為:致治在于任賢,興國在于務農。若舍賢而任所私,此忘治之甚者也。廣開宮館,高為臺榭,以妨民務,此害農之甚者也。百工不敦其器,而競作奇巧,以合上欲,此傷本之甚者也。孔子曰:‘苛政甚于猛虎。’今守功文俗之吏,為政不通治體,茍好煩苛,此亂民之甚者也。當今之急,宜四甚,并詔公卿郡園,舉賢良方正敦樸之士而選用之,此亦求賢之一端也。

        阜又上疏欲省宮人諸不見幸者,乃召御府吏問后宮人數。吏守舊令,對曰:“禁密,不得宣露。”阜怒,杖吏一百,數之曰:“國家不與九卿為密,反與小吏為密乎?”帝聞而愈敬憚阜。

        帝愛女淑,未期而夭,帝痛之甚,追封平原公主,立廟洛陽,葬于南陵。將自臨送,阜上疏曰:“文皇帝、武宣皇后崩,陛下皆不送葬,所以重社稷、備不虞也。何至孩抱之赤子而可送葬也哉?”帝不從。

        帝既新作許宮,又營洛陽宮殿觀閣。阜上疏曰:“堯尚茅茨而萬國安其居,禹卑宮室而天下樂其業;及至殷、周,或堂崇三尺,度以九筵耳。古之圣帝明王,未有極宮室之高麗以-弊百姓之財力者也。桀作璇室、象廊,約為傾宮、鹿臺,以喪其社稷,楚靈以筑章華而身受其禍;秦始皇作阿房而殃及其子,天下叛之,二世而滅。夫不度萬民之力,以從耳目之欲,未有不亡者也。陛下當以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為法則,夏桀、殷紂、楚靈、秦皇為深誡。高高在上,實監后德。慎守天位,以承祖考,巍巍大業,猶恐失之。不夙夜敬止,允恭恤民,而乃自暇自逸,惟富臺是侈是飾,必有顛覆危亡之禍。

        《易》曰:‘豐其屋,-其家,窺其戶,-其無人’。王者以天下為家,言豐屋之禍,至于家無人也。方今二虜合從,謀危宗廟,十萬之軍,東西奔赴,邊境無一日之娛。農夫廢業,民有饑色。陛下不以是為憂,而營作宮室,無有已時。使國亡而臣可以獨存,臣又不言也。君作無首,臣為股肱,存亡一體,得失同之。《孝經》曰:‘天子有爭臣七人,雖無道不失其天下。’臣雖駑怯,敢忘爭臣之義?言不切至,不足以感寤陛下。陛下不察臣言,恐皇祖烈考之祚,將墜于地。使臣身死有補萬一,則死之日,猶生之年也。謹叩棺沐浴,伏俟重誅。”奏御,天子感其忠言,手筆詔答。每朝廷會議,阜常侃然以天下為己任。數諫爭,不聽,乃屢乞遜位,未許。會卒,家無余財。孫豹嗣。

        高堂隆字升平,泰山平陽人,魯高堂生后也。少為諸生,泰山太守薛悌命為督郵。郡督軍與悌爭論,名悌而呵之。隆按劍叱督軍曰:“昔魯定見侮,仲尼歷階;趙彈秦箏,相如進缶。臨臣名君,義之所討也。”督軍失色,悌驚起止之。后去吏,避地濟南。

        建安十八年,太祖召為丞相軍議掾,后為歷城侯徽文學,轉為相。徽遭太祖喪,不哀,反游獵馳騁;隆以義正諫,甚得輔導之節。黃初中,為堂陽長,以選為平原王傅。王即尊位,是為明帝。以隆為給事中、博士、駙馬都尉。帝初踐阼,群臣或以為宜饗會,隆曰:“唐、虞有遏密之哀,高宗有不言之思,是以至德雍熙,光于四海。”以為不宜為會,帝敬納之。遷陳留太守。犢民酉牧,年七十余,有至行,舉為計曹掾。帝嘉之,特除郎中以顯焉。征隆為散騎常侍,賜爵關內侯。

        青龍中,大治殿舍,西取長安大鐘。隆上疏曰:“昔周景王不儀刑文、武之明德,忽公旦之圣制,既鑄大錢,又作大鐘,單穆公諫而弗聽,泠州鳩對而弗從,遂迷不反,周德以衰,良史記焉,以為永鑒。然今之小人,好說秦、漢之奢靡以蕩圣心,求取亡國不度之器,勞役費損,以傷德政。非所以興禮樂之和,保神明之休也。” 是日,帝幸上方,隆與卞蘭從。帝以隆表授蘭,使難隆曰:“興衰在政,樂何為也?化之不明,豈鐘之罪?”隆曰:“夫禮樂者,為治之大本也。故策韶九成,鳳皇來儀,雷鼓六變,天神以降,政是以平,刑是以錯,和之至也。新聲發響,商辛以隕,大鐘既鑄,周景以弊,存亡之機,恒由斯作,安在廢興之不階也?君舉必書,古之道也,作而不法,何以示后?圣王樂聞其闕,故有箴規之道。忠臣愿竭其節,故有匪躬之義也。”帝稱善。

        遷侍中,猶領太史令。崇華殿災。詔問隆:“此何咎?于禮,寧有祈禳之義乎?”隆對曰:“夫災變之發,皆所以明孝誡也,惟率禮修德,可以勝之。《易傳》曰:‘上不儉,下不節,孽火燒其室。’又曰:‘君高其臺,天火為災。’此人君茍飾宮室,不知百姓空竭,故天應之以旱,火從高殿起也。上天降鑒,故譴告陛下;陛下宜增祟人道,以答天意。昔太成有桑谷生于朝,武丁有-雉登于鼎,皆聞災恐懼,側身修德,三年之后,遠夷朝貢,故號曰中宗、高宗。此則前代之明鑒也。今案舊占,災火之發,皆以臺榭宮室為誡。然今宮室之所以充廣者,實由宮人猥多之故。宜簡擇留其淑懿,如周之制,罷省其余。此則祖己之所以訓高宗,高宗之所以享遠號也。”昭問隆: “吾聞漢武帝時,柏梁災,而大起宮殿以厭之,其義云何?”隆對曰:“臣聞《西京》:‘柏梁既災,越巫陳方,建章是經,以厭火祥。’乃夷越之巫所為,非圣賢之明訓也。

        《五行志》曰:‘柏梁災,其后有江兗巫蠱(也)衛太子事。’如《志》之言,越巫建章無所厭也。孔子曰:‘災者修類應行,精-相感,以戒人君。’是以圣主睹災責躬,退而修德,以消復之。今宜罷散民役。宮室之制,務從約節,內足以待風雨,外足以講禮儀。清掃所災之處,不敢于此有所立作,-莆、嘉禾必生此地,以報陛下虔恭之德。豈可疲民之力,竭民之財!實非所以致符瑞而懷遠人也。”帝遂復崇華殿,時郡國有九龍見,故改曰九龍殿。

        陵霄闕始構,有鵲巢其上,帝以問隆。對曰:“《詩》云‘惟鵲有巢,惟鳩居之。’今興宮室,起陵霄厥,而鵲巢之,此宮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。天意若曰,宮室未成,將有他姓制御之,斯乃上天之戒也。夫天道無親。惟與善人,不可不深防,不可不深慮。夏、商之季,皆繼體也,不欽承上天之明命,惟讒餡是從,廢德適欲,故其亡也忽焉。太戊、武丁,睹災竦懼,只承天戒,故其興也勃焉。今若休罷百役,儉以足用,增祟德政,動遵帝則,除普天之所患,興兆民之所利,三王可四,五帝可六,豈惟殷宗轉禍為福而已哉!臣備腹心,茍可以繁祉圣躬,安存社稷,臣雖灰身破族,猶生之年也。豈憚忤逆之災,而令陛下不聞至言乎?“于是帝改容動色。

        是歲,有星孛于大辰。隆上疏,曰:“凡帝王徙都立邑,皆先定天地、社稷之位,敬恭以奉之。將營宮室,則宗廟為先,廢廄庫為次。居室為后。今圜丘、方澤、南北郊、明堂、社稷,神位未定,宗廟之制又未如禮,而崇飾居室,士民失業。外人咸云‘宮人之用,與興戎軍國之費,所盡略齊。’民不堪命,皆有怨怒。《書》曰:‘天聰明自我民聰明,天明畏自我民明威’,輿人作頌,則向以五福,民怒吁嗟,則威以六極,言天之賞罰,順民言,順民心也。是以臨政務在安民為先,然后稽古之化,格于上下,自古及今,未嘗不然也。夫采椽卑宮,唐、虞、大禹之所以垂皇風也。玉臺瓊室,夏癸、商辛之所以犯昊天也。今之宮室,實違禮度,乃更建立九龍,華飾過前。天彗章灼,始起于房心,犯帝坐而干紫微,此乃皇天子愛陛下,是以發教戒之象,始卒皆于尊位,殷勤鄭重。欲必覺寤陛下;斯乃慈父懇切之訓,宜崇孝子只聳之禮,以率先天下,以昭示后昆,不宜有忽,以重天怒。”財軍國多事,用法深重。隆上疏,曰:“夫拓跡垂統,必俟圣明,輔世匡治,亦須良佐,用能庶績其凝而品物康-也。夫移風易俗,宣明道化,使四表同風,回首面內,德教光熙,九服慕義,固非俗吏之所能也。今有司務糾刑書,不本大道,是以刑用而不措,俗弊而不敦。宜崇禮樂,班敘明堂,修三雍、大射、養老,營建郊廟,尊儒士,舉逸民,表章制度,改正朔,易服色,布愷悌,尚儉素,然后備禮封禪。歸功天地,使雅頌之聲盈于**,緝熙之化混于后嗣。斯蓋至治之美事,不朽之貴業也。然九城之內,可揖讓而治,尚何憂哉!不正其本而救其末,譬猶棼絲,非政理也。可命群公卿士通儒,造具其事,以為典式。’隆又以為改正朔,易服色,殊徽號,異器械,自古帝王所以神明其政,變民耳目,故三春稱王,明三統也。于是敷演舊章,奏而改焉。

        帝從其議,改青龍五年春三月為景初元年孟夏四月,服色尚黃,犧牲用白,從地正也。

        遷光祿勛。帝愈增崇宮殿,雕飾觀閣,鑿太行之石英,采谷城之文石,起景陽山于勞林之園,建昭陽殿于太極之北,鑄作黃龍鳳皇奇偉之獸,飾金塘、陵云臺、陵霄闕。百役繁興,作者萬數,公卿以下至于學生,莫不展力,帝乃躬自握土以率之。而遼東不朝。悼皇后崩。天作淫雨,冀州水出,漂沒民物。隆上疏切諫曰:“蓋 ‘天地之大德曰生,圣人之大寶曰位。何以守位?曰仁;何以聚人?曰財’。然則士民者,乃國家之鎮也。谷帛者,乃士民之命也。谷帛非造化不育,非人力不成。是以帝耕以勸農,后桑以成服,所以昭事上帝,告虔報施也。昔在伊唐,世值陽九厄運之會,洪水滔天,使鯀治之,績用不成,乃舉文命,隨山刊木,前后歷年二十二載。災眚之甚,莫過于彼,力役之興,莫久于此,堯、舜君臣,南面而已。禹敷九州,庶士庸勛,各有等差,君子小人,物有服章。今無若時之急,而使公卿大夫并與廝徒共供事役,聞之四夷,非嘉聲也,垂之竹帛,非令名也。是以有國有家者,近取諸身,遠取諸物,嫗煦養育,故稱‘愷悌君子,民之父母。’今上下勞役,疾病兇荒,耕稼者寡,饑饉薦臻,無以卒歲。宜加愍恤,以救其困。

        臣觀在昔書籍所載,天人之際,未有不應也。是以古先哲王,畏上天之明命,循陰陽之逆順,矜矜業業,惟恐有違。然后治道用興,德與神符,災異既發,懼而修政,未有不延期流祚者也。爰及末葉,暗君荒主,不崇先王之令軌,不納正士之直言,以遂其情志,恬忽變戒,未有不尋踐禍難,至于顛復者也。天道既著,請以人道論之。夫六情五性,同在于人,嗜欲廉貞,各居其一。及其動也,交爭于心,欲強質弱,則縱濫不禁。精誠不制,則放溢無極。夫情之所在,非好則美,而美好之集,非人力不成,非谷帛不立。情茍無極,則人不堪其勞,物不充其求。勞求并至,將起禍亂。故不割情,無以相供。仲尼云:‘人無遠慮,必有近憂。’由此觀之,禮義之制,非茍拘分,將以遠害而興治也。

        “今吳、蜀二賊,非徒白地小虜、聚邑之寇,乃據險乘流,跨有士眾,僭號稱帝,欲興中國爭衡。今若有人來告,權、備并修德政,復履清儉,輕省租賦,不治玩好,動咨耆賢,事遵禮度,陛下聞之,豈不惕然惡其如此,以為難卒討滅,而為國憂乎?”若使告者曰,彼二賊并為無道,祟侈無度,役其士民,重其征賦,下不堪命,吁嗟日甚。陛下聞之,豈不勃然忿其困我無辜之民,而欲速加之誅,其次,豈不幸被疲弊而取之不難乎?茍如此,則可易心而度,事義之數亦不遠矣。

        且秦始皇不筑道德之基,而筑阿房之宮,不憂蕭墻之變,而修長城之役。當其君臣為此計也,亦欲立萬世之業,使子孫長有天下,豈意一朝匹夫大呼,而天下傾覆哉? 故臣以為使先代之君知其所行必將至于敗,則弗為之矣。是以亡國之主自謂不亡,然后至于亡。賢圣之君自謂將亡,然后至于不亡。昔漢文帝稱為賢主,躬行約儉,惠下養民,而賈誼方之,以為天下倒縣,可為痛器者一,可為流涕者二,可為長嘆息者三。況今天下-弊,民無儋石之儲,國無終年之畜,外有強敵,六軍暴邊,內興土功,州郡騷動,若有寇警,則臣懼版筑之士不能投命虜庭矣。

        又,將吏奉祿,稍見折減,方之于昔,五分居一。諸受休者又絕廩賜,不應輸者今皆出半。此為官入兼多于舊,其所出與參少于昔。而度支經用,更每不足,牛肉小賦,前后相繼。反而推之,凡此諸費,必有所在,且夫祿賜谷帛,人主所以惠養吏民而為之司命者也,若今有廢,是奪其命矣,既得之而又失之,此生怨之府也。《周禮》,天府掌九伐之則,以給九式之用,入有其分,出有其所,不相干乘而用各足。各足之后,乃以式貢之余,供王玩好。又上用財,必考于司會。今陛下所與共坐廊廟治天下者,非三司九列,則臺閣近臣,皆腹心造膝,宜在無諱。若見豐省而不敢以告,從命奔走,惟恐不勝,是則具臣,非鯁輔也。昔李斯教秦二世曰:“為人主而不恣睢,命之曰天下桎梧。”二世用之,秦國以覆,斯亦滅族。是以史遷譏其不正諫,而為世誡。

        書奏,帝覽焉。謂中書監、令,曰:“觀隆此奏,使朕懼哉!”

        隆疾篤。口占上疏曰:“曾子有疾,孟敬子問之。曾子曰:‘鳥之將死,其鳴也哀;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’臣寢疾病,有增無損,常懼奄忽,忠款不昭。臣之丹誠,豈惟曾子,愿陛下少垂省覽!渙然改往事之過謬,勃然興來事之淵塞,使神人響應,殊方慕義,四靈效珍,玉衡曜精,則三王可邁,五帝可越,非徒繼體守文而已也。臣常疾世主莫不思紹堯、舜、湯、武之治。而蹈踵桀、紂、幽、厲之跡,莫不蚩笑季世惑亂亡國之主,而不登踐虞、夏、殷、周之軌。悲夫!以若所為,求若所致,猶緣木求魚,煎水作冰,其不可得明矣。尋觀三代之有天下也,圣賢相承,歷載數百,尺土莫非其有,一民莫非其臣,萬國咸寧,九有有截;鹿臺之金,巨橋之粟,無所用之,仍舊南面,夫何為哉!然癸、辛之徒,恃其旅力,知足以拒諫,才足以飾非,諂諛是尚,臺觀是崇,淫樂是好,倡優是說,作靡靡之樂,安濮上之音。上天不蠲,眷然回顧,宗國為墟,不夷子隸,紂縣自旗,粲放鳴條;天子之尊,湯、武有之,豈伊異人,皆明王之胄也。且當六國之時,天下殷熾,秦既兼之,不修圣道,乃構阿房之宮,筑長城之守,矜夸中國,威服百蠻,天下震竦,道路以目;自謂本枝百葉,永垂洪暉,豈寤二世而滅,社稷崩圮哉、近漢孝武乘文、景之福,外攘夷狄,內興宮殿,十余年間,天下囂然。乃信越巫,懟天遷怒,起建章之宮,千門萬戶,卒致江充妖蠱之變,至于宮室乖離,父子相殘,殃咎之毒,禍流數世。

        臣觀黃初之際,天兆其戒,異類之鳥,育長燕巢,口爪胸赤,此魏室之大異也,宜防鷹揚之臣寧蕭墻之內。可選諸王,使君國典兵,往往棋-,鎮撫皇畿,冀亮帝室。昔周之東遷,晉、鄭是依,漢呂之亂,實賴朱虛,斯蓋前代之明鑒。夫皇天無親,惟德是輔。民詠德政,則延期過歷,下有怨嘆,掇錄授能。由此觀之,天下之天下,非獨陛下之天下也。臣百疾所鐘,氣力稍微,輒自輿出,歸還里舍,若遂沉淪,魂而有知,結草以報。”詔曰:“生廉侔伯夷,直過史魚,執心堅白,謇謇匪躬,如何微疾未除,退身里舍?昔邴吉以陰德,疾除而延壽。貢禹以守節,疾篤而濟愈。生其強飯專精以自持。”隆卒,遺令薄葬,斂以時服。

        初,太和中,中護軍蔣濟上疏曰“宜遵古封禪”。詔曰:“聞濟斯盲,使吾汗出流足。”事寢歷歲,后遂議修之,使隆撰其禮儀。帝聞隆沒,嘆息曰:“天不欲成吾事,高堂生舍我亡也。”于琛嗣爵。始,景初中,帝以蘇林、秦靜等并老,恐無能傳業者。乃詔曰:“昔先圣既沒,而其遣言余教,著于六藝。六藝之文,禮又為急,弗可斯須離者也。末俗背本,所由來久。故閔子譏原伯之不學,荀卿丑秦世之坑儒,儒學既廢,則風化易由興哉、方今宿生臣儒,并各年高,教訓之道,孰為其繼?昔伏生將老,漢文帝嗣以晁錯;《谷梁》寡疇,宣帝承以十郎。其科郎吏高才解經義者三十人,從光祿勛隆、散騎常侍林、博士靜,分受四經三禮,主者具為設課試之法。夏侯勝有言:‘士病不明經術,經術茍明,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。’今學者有能究極經道,則爵祿榮寵,不期而至。可不勉哉!”數年,隆等皆卒,學者遂廢。

        初,任城棧潛,太祖世歷縣令。嘗督守鄴城。時文帝為太子,耽樂田獵,晨出夜還。潛諫曰:“王公設險以固其國,都城禁衛,用戒不虞。

        《大雅》云:‘宗子維城,無俾城壞。’又曰:‘猶之未遠,是用大諫。’若逸于游田,晨出昏歸,以一日從禽之娛,而忘無垠之釁,愚竊惑之。”太子不悅,然自后游出差簡。黃初中,文帝將立郭貴嬪為皇后,潛上疏諫,語在《后妃傳》。明帝時,眾役并興,戚屬疏斥,潛上疏曰:“天生蒸民而樹之君,所以覆燾群生,熙育兆庶,故方制四海匪為天子,裂土分疆匪為諸侯也。始自三皇,爰暨唐、虞,咸以博濟加于天下,醇德以洽,黎元賴之。三王既微,降逮于漢,治日益少,喪亂弘多,自時厥后,亦罔克。太祖浚哲神武,芟除景亂,克復王綱,以開帝業。文帝受天明命,廓恢皇基,踐阼七載,每事未遑。陛下圣德,纂承洪緒,宜崇晏晏,與民休息。而方隅匪寧,征夫遠戍,有事海外,懸旌萬里,六軍騷動,水陸轉運,百姓舍業,日費千金。大興殿舍,功作萬計,祖來之松,刊出窮谷,怪石——,浮于河、淮,都圻之內,盡為甸服,當供稿秸-粟之調,而為苑囿擇禽之府,盛林莽之穢,豐鹿兔之藪;傷害農功,地繁茨棘,災疫流行,民物大潰,上減和氣,嘉禾不植。臣聞文王作豐,經始勿亟,百姓子來,不日而成。靈沼、靈囿,與民共之。今宮觀崇侈,雕樓極妙,忘有虞之總期,恩殷辛之瓊室。禁地千里,舉足投網,麗擬阿房,役百干溪。臣恐民力凋盡,下不堪命也。昔秦據-函以制**,自以德高三皇,功兼五帝,欲號謚至萬葉,而二世顛覆,愿為黔首,由枝干既杌,本實先拔也。蓋圣王之御世也,克明俊德,庸勛親親。俊-在官,則功業可隆,親親顯用,則安危同憂;深根固本,并為干冀,雖歷盛衰,內外有輔。昔成王幼沖,未能政,閡、呂、召、華,并在左右:今既無衛侯、康叔之監,分陜所任,又非旦、。東宮未建,天下無副。愿陛下留心關塞,永保無極,則海內幸甚。”后為燕中尉。辭疾不就,卒。

        評曰:辛毗、楊阜,剛亮公直,正諫匪躬,亞乎汲黯之高風焉。高堂隆學業修明,志在匡君,因變陳戒,發于懇誠,忠矣哉!及至必改正朔,俾魏祖虞,所謂意過其通者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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